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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泉是美夢也是夢魘

溫泉自古以來讓許多民族,例如日本人、羅馬人趨之若鶩,日本有名的現代文豪夏目漱石,他是個觀察世事敏感的作家,但也容易緊張造成壓力,長住在溫泉鄉紓緩其胃潰瘍,另外諾貝爾作家川端康成他常到各溫泉鄉寫作,例如城崎、伊豆就有其長住好幾個月泡溫泉浴的足跡。 對生活緊張的現代人,泡溫泉有很好的放鬆效果,連1984年德國人都深入日本報導,在短暫的週末,日本人湧入溫泉鄉,求得緊張生活的暫時逃避,感到有趣,因為德國人當年休假入冠全球,一年新鮮人就30天,日本人才7天,又常不敢增加同事代班的困擾,週末隱遁到溫泉鄉成奢侈的身心靈放鬆。 自1990年代以來,台灣愛溫泉的人急增,可能受到有線電視的節目勸誘,到日本泡湯的人也越來越多,但是近年來日本因為洗溫泉而暴斃的一年常超過1,000人,國內也時有所聞,名人泡澡而逝世的許多,另一方面公共浴池是傳染病的溫床,有了基本衛生觀念,國人無論出國或國內泡湯,都可以安全安心地享受休閒的益處。


內湯外湯都是一樣的湯?

一般日本人稱旅館內的溫泉為「內湯」,在公共澡堂為「外湯」,一般「內湯」屬於私人的或旅館所有,每天必定有人清洗,尤其高級旅館都是在客人退房後,馬上放掉水,以刷子沾上清潔劑刷洗,並且風乾。 另一方面多數旅館屬於小型旅店,使用者也不會很多,即使不是下午3點,第一個進入浴池,也比較沒有衛生問題。近年來幾乎所有旅館都有露天溫泉,讓泡澡者來享受風光山水,也讓旅人洗澡時,不會有窒息的感覺;尤其下雪的時候,別具有一番風味在心頭。 但像城崎溫泉就是一個「外湯」很豐富的地方,外湯便宜,客人很多,日本人通常有沐浴再入內池的衛生習慣,1996年我觀察,但還是會有一些人就直接入池,以致於水池中相當混濁,且浴池地面會打滑,表示微生物以滋生,台灣的情形沒有較好,反而數百人光著身體,到處有人光著屁股眼坐在池邊,所以泡外湯可能發生的衛生問題多多。


先要注意安全問題

日本多數回收循環

日本人戰後經濟繁榮期,熱衷於泡溫泉的人口迅速膨脹,以至於溫泉的水量也漸漸供應不足,造成日本許多公共溫泉,把錢花在堂皇建築及高價的濾水器上,像游泳池一樣,把溢出來的水,經過地溝回收經過過濾、殺菌,再灌入溫泉池內。由於人在沐浴的時候,皮屑、頭髮會掉落池內,或有些人沒有淨身就進入池內,以至於泌尿道或大腸道的細菌就落入池中,再加上這些皮屑,就變成細菌良好培養所,因此循環使用,就必須殺菌。殺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紫外線照射,與添加氯氣,加氯之後就有許多人因此皮膚會起疹子,形成濕疹,更多人越泡也越容易冬季騷癢,放鬆休閒不成,反而造成疾病,又要花錢,耗時間看病。
日本在2004年初,就有學者專家對此事憂心忡忡而接受平面媒體訪問時表示,因為原本有身心治療效果的溫泉,居然泡出問題出來,而且當時已經九成溫泉旅館有回收習慣,因為日本與歐洲一樣,人民傳統上有喝溫泉的習慣,萬一喝了過濾溫泉,那對身體是有衛生問題的,因此學者呼籲應該把溫泉自來水化,除了像自來水到供應收費之外,用完之後就流入污水不再回收。
台灣也多是回收使用,因為沒有這麼多的溫泉水供應,台灣溫泉水源也枯竭。
日據時代,國內的陽明山、北投,中部谷關,盧山溫泉,南部的關仔嶺,四重溪臺東的知本,就規劃出多處日本式溫泉鄉,由於第四台播出許多日本旅遊的節目,播出了日本溫泉鄉的享受及豪華,結果造成一股溫泉熱,每到假日溫泉鄉都是塞車、人滿為患。國人除了要注重環境問題,把溫泉鄉排水道做好,最重要的是怎樣保護水源,不要亂倒垃圾、不要砍伐樹木造停車場,以及如何有效率利用水源,造成循環利用問題。


心血管病/糖尿病人安全

溫泉死亡與該員健康度,心血管病/糖尿病、及浸泡溫度與時間有關係。一個健康人44℃泡10分鐘,就有可能會產生全身血管擴張過度,血壓降低虛脫而危險,所以日本旅館自1980年代以來,已經漸漸降低溫泉池溫度。日本衛生單位有特別叮嚀不能全身泡在44℃中,應在42℃以下,對心臟血管病與糖尿病的人更嚴格,42℃只能泡半身,或40℃可泡全身在10分鐘內。
理由是有嚴重的心臟病、高血壓、或吃某些高血壓的藥,或糖尿病久年未控制,即使在水中全身浸泡過42℃且超過10分鐘的時候,我們的動脈和靜脈微細血管的地方也會形成瘺管AV fistula,也就是動脈端很快會流到靜脈端,造成血液被迫落在週邊去,有效血管內容積相對不夠,血壓會降低,會發生心律不整、心肌梗塞或心衰竭。所以水溫不能超過42℃以上,日本也改善,因為過去老人泡高溫,已經侷限在鄉下地方了;旅館,尤其新旅館都很低溫。
有嚴重心臟血管疾病與糖尿病患者應該泡半身浴,不能泡全身浴,為了安全,在水溫40℃下,才可浸泡全身,且一定在10分鐘以內。另外有些高血壓病人服用某些藥物,而容易引起『起坐性低血壓』,有些人在水中時沒問題,迅速起坐的時候血壓拉不上來,一下子就昏倒了,接著溺斃在池中,或頭部倒栽蔥,撞地板而腦挫傷者也大有人在。在歐洲他們泡的溫泉就相當低溫了,約38℃。發生瘺管,而昏厥或起坐性低血壓問題幾乎沒見過,倒是使用各種草藥蒸汽浴、烤箱、生物烤箱的溫度很高,也會有類似日本高溫溫泉的小小危險。
心血管疾病發生率漸漸增高,因為心臟血管疾病在成年人,現己逾20%,老人家也占有30%—50%的問題,糖尿病亦然,所以要小心,尤其沒有用藥,自己當醫生治療自己的人。


小心滑倒

台灣的浴池或家庭浴室過去都是用磁磚,很滑容易跌到,而造成腦部挫傷。安全上不該用磁磚的,日本有些地方用輕石,很止滑,至少用燒面的石板。歐洲沒見過溫泉還有使用一般磁磚的情形,倒是外頭光著腳的地方,有時會有平滑的地板。
但是我覺得,凡是有水,有泳池的地方就有危險,一般溫泉地,東西方都有水池,都有磁磚,也就也危險。


注意著涼

日本有些浴室離穿方服的地方很遠,有時要走100公尺。剛起來時很熱,但外面冷空氣,皮膚蒸發水份快,帶走熱量,走到50公尺後會變得很冷,因為身體的熱量在走的時候會流失,所以容易著涼了。德國多數療養地都有暖氣,所以不用忍受過長的走廊,沒有失溫或著涼的問題。


衛生的問題

人體的皮膚有十多層細胞與其乾扁的細胞造成皮屑,平時可以當電阻,又可以防水份,又可以調整體溫,更可以美觀,在水中數天也不會脫落,所以是微生物入侵的好屏障,那是因為大部分的人抵抗力都很好,但是糖尿病人可就不一樣,血糖越高,越容易感染。

香港腳

不滑倒,也要注重腳踏衛生,多數人黴菌孢子附著皮膚是不會感染的,但是溫泉池的腳踏板非常髒,黴菌、細菌叢生,每天被那麼多人踐踏,留下許多營養的皮屑,所以會對免疫友商弱的人,趁勢造成皮膚感染,例如香港腳,而糖尿病控制不良,慢性病,尤其服用類固醇的病人,癌症而接受化療、電療的病人,都是免疫力商弱者。

大腸陰性菌

在日本大眾池,規勸要洗好身體下身,才可以下去洗溫泉浴。如果沒有沖洗就下去就會產生兩個感染源,一是肛門大腸菌以及革蘭氏陰性菌,這些細菌或病毒要在高溫之下才能消毒,而溫泉高溫最多才44℃,所以一般的細菌是不會死掉的,仍然活得很好。
到底有那些菌會有什麼影響?在那浴池有多少細菌?沒有人在這方面做過研究,別人也不會讓你做的。(溫泉池在日本規定每天至少要清洗一次)。所以大浴池的水是不能喝進去,或碰到身體黏膜,例如眼睛、或鼻腔,所以小朋友絕對不能游泳,在紐西蘭有特別警告,要預防阿米巴性腦膜炎。

性病

德國、奧地利的水療與溫泉區無論穿泳衣的外場,或裸體的內場,或冰浴、蒸汽芳香浴、或烤箱都要求要墊一層毛巾在座位上,以防交叉感染,假如有外人不知如何做,旁人都會指導,避免黏膜與黏膜接觸,因為黏膜只有一層細胞,不似皮膚有數十層細胞,所以容易接觸感染,洗三溫暖得菜花的病例在台灣常見,但是日本與台灣都沒有這個防護習慣,假如沒有每天清潔,等於養出各種細菌菌株,在池中有很多皮屑的養分下,DNA交換出更有傳染性的新菌株,加上客人多到屁股接屁股大夥兒坐在大眾池邊的水泥緣上,等於屁眼對屁眼,直接接觸傳染,脫離上一宿主溫暖的身體,馬上接下去進入新宿主,什麼性病都有可能,即使某些很怕冷的菌種。 另一個問題是滴蟲病,也可以從這個途徑感染,台灣許多男女都有這種病,所以被傳染的機會很大。

最後是看似沒有重要的足癬,根據九州大學在大分縣的研究,溫泉的腳踏板含有最多種菌株,是交叉感染各種足癬、體癬的來源。


毒氣問題

2005年秋田縣湯?市泥湯?泉,發生秘湯死亡事故,一家親子四人離奇死亡於溫泉停車場,後來調查發現是硫化氫毒氣引起,2010年,台灣也發現北部也有溫泉館內發生老闆清洗而死亡事件。


泡溫泉浴的好處:

  • 泡溫泉浴可得到額外的熱量,比如在天寒地凍時,吃東西會產生熱量,同樣的泡溫泉時,也可經熱傳導接收熱量,使得身體暖和,此外由於物理上的接觸熱度,週邊血管擴張,使得血液循環在週邊增強。就如把雞蛋放在69℃以上的溫泉裡面,雞蛋就會泡熟,這就是直接加熱的物理原理,所以冬天的時候,少數不必經過吃東西而得到熱量,大概只有泡熱水最容易了。
  • 溫泉裡含有礦物質,洗後有部分會殘留在身體的表面,而有保溼美容的效果,以至於鹼性泉比較被稱為美人湯,尤其氫氧化三鋁會形成像明礬吸付雜質的膠狀物,例如:九州大分縣的別府溫泉最為有名,還製成乾燥粉末外賣,台灣關子嶺溫泉在我小學時校外旅行,也看過類似物,所以這表示該溫泉具有很濃厚的礦物質,這種富含氫氧化三鋁的溫泉,洗的時候會有比一般鹼性溫泉更高的潤滑效果,也會造成洗後三天,潤滑的感覺不退的每人湯的感覺,相反地,酸性泉水就相當澀,例如山形縣的藏王溫泉,雖然品質很好,但是很酸性,達到ph=2-3,以致皮膚有刺痛感,當然洗完也不滑潤。
  • 形成保水薄膜保溫,因為溫泉含有礦物質,乾後還會有保溫的效果。等於是在身体上塗上一層防冷的薄膜。
  • 針對血液循環不良的人,在天氣變冷時,開始會有酸痛的現象。酸痛的現象是由於局部血液循環不良造成,經過熱水傳導或紅外線治療、按摩、泡蒸氣,皆可促進血液循環的效果,所以酸痛會變好。酸痛的原因是包括退行性關節、骨質疏鬆症、或者是些其他的關節炎,因浸泡溫泉血液循環好,而使得症狀變好。
  • 有鎮靜的作用。因為在泡溫泉的過程中(像日本服務比較好的旅館或設在深山中的秘湯),使人有進入到休息狀態中,遠離工作、減少壓力、肌肉放鬆。因此,精神緊張壓力所造成肌肉的筋攣、頭痛、在此時都可以得到緩解作用,德國在工業革命後,人們的身心疾病劇增,所以過去的『山林鹿谷尾』,就成了人們身心靈的療養所,稱為Kur,現在人們有錢了,除了拼經濟,更要拼健康長壽,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會幾個月就休假一次,進入綠洲,享受陽光、森林、美食與水療。
  • 溫泉還有芳香治療作用,因為人的治療除了聽、吃藥、開刀、物理治療、嗅覺也可能是一種治療的方法。有時候,溫泉會放一些藥草,這些藥草有各種不同的作用。比如有些藥草可以舒張人的情緒,有些藥草對鼻子有好處;這些藥草有些來自東方,但主要來源則是西方比較多。日本最近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,引進阿爾卑斯山山麓,即德、奧、瑞、這幾個國家的芳香治療劑及藥草。這些藥草裡面含有精油,是藥草治療浴的主要成分;還有對於特殊的病,譬如壓力所引起的胃病….等等。
  • 聽覺與環境療養:人體3分之 2,由水組成,所以身體缺水一天都不可,人們喜歡玩水,喜歡看水,喜歡戲水,喜歡喝水,喜歡聽到水聲,溫泉鄉的水聲有鎮靜心靈的作用,泳池邊的德國人,顯得特別快樂,甚至安詳睡著了,或是整天懶洋洋刊一本輕鬆的小說,曬曬太陽,享受水聲與松濤的樂趣。
  • 有些含有硫磺的溫泉有殺菌效果,可以治各式寄生蟲、皮膚病及黴菌引起的癬及香港腳。



結語

現在溫泉旅館太多了,台灣與日本都一樣,到了旅館反而沒有休閒的感覺,風景都成了別人的水泥怪物,進入廉價旅店,好像菜市場一樣,跑遠一點,舟車勞頓,進入到旅館,已經累死了,雖然有自家用的浴池,但是多數也是循環加熱,說服自己脫下塵囂的外衣,洗個乾淨,然後進入浴池,聞到臭氯氣味道,心理就涼了一半,加上循環使用的馬達聲,讓脫離城市的企圖一時夢碎。還是回到家,多好!至少很乾淨又衛生。

在九州別府的鬼山地獄,可以看到礦物質濃厚,水量充沛的溫泉。

修善寺是夏目潄石喜歡去的溫泉

九州別府溫泉不像東京那麼有秩序,店家賣起乾燥溫泉粉,專治百病。

城崎溫泉的中心,保有昭和初年的浪漫

城崎溫泉的中心,保有昭和出年的浪漫

遠景是標高逾700公尺的黑森林丘陵,眼下的是德國人心靈故鄉的水療池。

伊豆的蹈子就是川端康成早年在伊豆寫作時的豔遇寫成

這是湯布院無量塔旅館的自家用浴室,是現在的流行,有隱私性,也較有潔淨衛生感。

古羅馬卡拉卡拉溫泉,鑑於1900年前,是羅馬第二大澡堂,先進的設備,真會享受。

山代溫泉無何有,備有自家用,我沒有使用大眾池,都是循環使用。

葉山溫泉明月莊雖然什麼都好,也有雪景,但是循環使用這池溫泉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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